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鹭岛珍档(二):无问西东,但看东南最高学府抗战内迁史

发布时间: 2018.02.06来源:叶舒雯点击率:203

电影《无问西东》让教育史上的奇迹——西南联大,重回人们的视野,也让抗战时期高校内迁的往事重提,而彼时,被誉为“东南最高学府”的厦门大学内迁长汀,同样造就了一段辉煌。

电影《无问西东》中的西南联大(剧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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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77月,全面抗战爆发,全国108所高校在一年之内,有94所遭日军破坏,其中25所损失惨重、被迫停办,在继续维持的高校中,有37所被迫迁移后方。

抗战时期重要大学内迁路线图(网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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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79月,战争的炮火延烧至厦门,而厦大校长萨本栋早在8月底厦门日侨撤退中,嗅到战争的气息。位于火线之中的厦门大学已难久留,厦大全校师生暂时迁至鼓浪屿,并将重要图书、仪器、标本等陆续装箱,做好迁移准备。此后,经校长萨本栋与国民党福建省主席陈仪商洽,决定厦大内迁闽西山城长汀,于19371224日分批前往。

当时长汀县城全景(网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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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从厦门到长汀,需跨海渡江,穿越崇山峻岭及十几条溪流,沿途山路崎岖、土匪出没、困难重重,历经20天、400公里的长途跋涉,师生们终于先后安全抵达,以当时(闽西地区)第七行政专署所拨的县学(文庙)为办公地址、横岗岭万寿宫和卧龙山麓一带为校址,于1938117日复课。

萨本栋校长与部分师生拍摄于长汀校门前(翻拍自《厦门大学校史·第一卷:1921-19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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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问西东》中,师生们在漏雨的教室内静听雨声的画面,令人感动,而当我们翻阅厦门档案馆藏的《厦门大学校史·第一卷:1921-1949》内的老照片,也依稀能够想见当年条件之艰苦:

教室:轻薄的木质结构,倘若雨天,一定也能听到清楚的雨声,伴着这雨声,学子们将高深的学问一同听入心里。

大礼堂:在这古朴的文庙,曾上演过名剧,演奏过名曲,举行过隆重的仪式,办过轻松的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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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庚堂:是充满南洋风味的建筑,在这里,学子们可以阅读中英文杂志,也可以聆听重要的学术演讲。

长汀时期厦门大学校园图(翻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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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条件艰苦,但来自城市的师生们很快适应,并渐渐爱上了这座山城,一位同学在给朋友的信中充满诗意地说道:“我这里准备好了,一盘爆栗,一碟蒸玉延,一盘莴茎,一壶隔冬酒,一篇杜鹃集序,等候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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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时社会动荡,办学艰难,山城中的厦大师生们不忘宣传抗日,亦坚持专注学业。1939年国民政府教育部高等教育司司长吴俊升在给萨本栋的信中称赞厦大“为东南最高学府,逼近战区,仍能处以镇静,弦诵不绝,益见硕划荩筹”。1940年,国民党政府教育部组织全国大学生竞试,厦门大学在和西南联大、同济大学、浙江大学、复旦大学、武汉大学等着名大学的同台竞技中,按获奖人数与学校生数、系数及所需经费数的比率评判,均名列第一(1941年蝉联第一)。也是这一年,厦大创办人陈嘉庚来到长汀视察,称赞“厦大有进步”、“比其他诸大学可无逊色”。

厦大华侨同学欢迎陈嘉庚莅汀视察留影(翻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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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8510日,日军进攻厦门,厦门沦陷, 11日下午,日军在厦大投下50多枚炸弹,校舍遭毁,《申报》曾载:“厦门大学,全部被炸……”此后至19458月,厦大校园成为了日寇军营。而及早决策、内迁长汀的厦门大学,也成为战争时期大片国土沦敌的粤汉铁路(广州-武昌,现为京广铁路南段)以东唯一的国立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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厦大师生到长汀后,在文化教育等领域对长汀产生了深远的影响:私塾被取而代之为现代小学,高中、民众夜校开办起来,由厦大学生兼课,城乡民众受教育数成倍增加;长汀有了第一份报纸——由厦大师生创办的《唯力》,接着《厦大通讯》出炉,再后来,创立《汀江日报》并发展为《中南日报》,成为闽赣两省主要报纸之一;学生们还带动了长汀的运动之风,尤其是女子运动风尚,一些乡间深闺女子也加入越野赛跑的队伍。

厦门大学在长汀的旧址(网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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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5年,日本宣布无条件投降。次年,日本战俘从厦大原校舍撤走,原设于鼓浪屿的复员处改为国立厦门大学新生院,6月,校本部开始迁返厦门,长汀人民夹道欢送,燃放爆竹,并向厦大师生赠送匾额,上书“南方之强”四个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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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6712日,厦门大学校本部在厦门演武场校舍开始办公。厦门市档案馆藏有当时的一份公函,接任厦大校长的汪德耀在上面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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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迳启者,本校奉令复员经于七月十二日在厦门本校原址开始正式办公,至新生院仍设鼓浪屿,相应函请。”同年11月,厦门大学全校师生分别在本部和鼓浪屿新生院正式上课。

厦门大学关于1946712日开始办公的一份公函(厦门档案局馆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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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员后的厦大持续发展壮大至今,而内迁长汀时形成的艰苦办学的自强精神,已在岁月中沉淀为厦大人宝贵的精神财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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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厦门市档案局结合馆藏及相关资料整理编写,如需转载请联系5111054。参考文献:《厦门大学校史·第一卷:1921-1949》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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